夜色像一把钝刀,慢慢割开朱雀星的喉咙。王林站在星门旧址,
脚下是被风沙啃噬的断碑……\"六级永锢\"四字猩红,像未干的血。他抬手,指尖刚触碑面,
耳边就炸开一声刻进骨子里的冷笑。\"六级就是天堑,蝼蚁也敢抬头?\"声音来自碑内残阵,
上盟税使留下的\"口谕\"。王林没说话,只把指尖向前虚空一送。
\"咔\"……碑面炸出一条缝,像有人被抽了脊梁。\"今日王某归乡,只为三件事。\"\"斩锁,
提星,杀人。\"他声音不高,却惊得千里外夜鸦尽死,扑簌簌坠入风沙。
李慕婉在旁撑开一把青竹伞,伞面绘着小雨。雨珠竟在伞外真实滴落,落在干裂焦土,
瞬间开出指甲大的白花。\"师兄,伞小,别淋了血。\"她温声提醒,指尖拨过伞柄,
一缕雨丝飘向碑缝。\"滋啦\"一声,上盟残阵像被掐住脖子,嗡鸣戛然而止。
远处躲着偷看的散修们,心脏跟着那声\"滋啦\"齐齐停跳……\"那是......雨露意境?
瞬息化实雨,这女修是谁!\"\"李慕婉,王林的......道侣。\"有人咽着唾沫,
补全答案。红蝶在另一侧,雪衣赤足,脚踝系着银铃,铃音却像冰锥。她抬手,
指间旋出七片雪花,每一片都是一瞬杀。\"师叔,要拆碑,侄女给您递刀。\"雪花贴碑,
碑面裂痕\"噼啪\"炸成蛛网,却硬挺不倒。王林眯眼,
掌心翻出一块残破铜片……那是当年上盟税使,钉进他母亲坟头的\"税印\"。铜片出现,
碑像活物,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。\"尔等鼠辈……六级星锁,锁的不止灵气,
还有你朱雀全族的寿元!你若敢动,全星陪葬!\"\"哦。\"王林淡淡应,五指虚空收拢,
铜片被捏成齑粉。\"王某一生,最不怕的便是陪葬。\"轰……!碑炸了。碎石飞溅,
却被一股无形墙挡住,寸寸化为粉尘。粉尘里走出一个青面老者,税使化身,披紫金袍,
掌托一方金印,印上刻\"六级天宪\"。\"大胆!\"两字出口,天幕像被拉下一层铁帘,
千里外所有婴变以下修士齐吐鲜血。王林却向前一步,脚下影子瞬间拉长,像黑河倒灌,
直接卷住老者。\"你刚才说,蝼蚁?\"\"王某,当年被你们定为蝼蚁,今日回来,
只为告诉你……\"他抬手。虚空一指按向老者眉心,\"蝼蚁,也会吞天。\"噗……!指落,
老者连惨叫都来不及,整个人被压成一张薄薄人皮。\"啪\"地贴在地面,像幅劣质年画。
金印坠落,王林伸脚一踏,\"咔嚓\"碎成光屑。星门旧址,终于安静。风卷过,
粉尘里露出一块更深层的黑碑,碑面空白,却在缓缓渗出鲜血,像等待新字。王林低头,
声音冷得像旧雪。\"自今天起,朱雀星,不纳税。\"他解下背后布囊,抖手一甩。
一颗硕大人头滚落,须发皆张,双目暴睁……上盟总税使,踏天九桥后期,燕十三。
\"人头为证。\"四字落下,像四把刀,钉进每一名偷窥者的神魂。散修们轰然跪倒,
膝盖砸碎地面,却无人敢抬头。李慕婉收伞,雨丝消散,白花瞬间枯萎,像从未开过。
红蝶晃了晃脚踝,银铃脆响,她歪头问:\"师叔,下一步?\"王林望向夜空,
那里有一条肉眼看不见的锁链,横贯星核,链上挂着朱雀全族命灯。他伸手,
像要隔空握住那条链。\"下一步,拆锁。\"\"拆完,提星。\"\"提完……\"他侧头,
看向更遥远的仙罡深处,声音低哑,\"杀人。\"忽然,一声猥琐轻笑从地底冒出。\"主子,
主子!孙子给您探路!\"泥土炸开,许立国顶着一头草屑钻出。手里拎着半截断锁,
锁上沾着新鲜血。他狗腿似的跑到王林脚边,双手奉上断锁,笑得一脸褶子。\"爷爷,
您一回来,锁就吓断了,孙子我顺手捡来孝敬您!\"王林没接,只瞥他一眼。那一眼,
许立国当场跪了,膝盖砸得比散修还响。\"爷爷别生气,孙子嘴碎,但心真!
司徒前辈正在前面鸾车等您,说要给您接风洗尘。顺便......呃,探讨夜半天道。
\"红蝶翻了个白眼,冰袖一甩,\"啪\"地抽在许立国后脑。\"再废话,割你舌头喂狗。
\"许立国缩脖,却偷偷朝王林挤眼,小声嘀咕。\"主子,司徒前辈这次拐的都是绝色,
上盟三十六名女修,说是给您准备星升大典,嘿嘿......\"王林没笑,只抬步向前。
一步落下,千里大地\"咚\"地一声,像巨人心脏重启。李慕婉撑伞跟上,雨丝自动分开,
为他脚下铺路。红蝶踩着冰花,一步七瞬,快到像原地消失。许立国连滚带爬,
嘴里还碎念:\"孙子给您开路,孙子给您探花,孙子给您……\"声音被夜风撕碎,
散成一地鸡毛。星门旧址,黑碑无字,鲜血越渗越快,像迫不及待要刻下新名字。远处,
司徒南的鸾车停在断星堤,车帘半掀……露出一条雪白大腿,脚踝系着金铃,
铃音却比血还艳。王林抬头,望向那条横贯星核的锁链,眼底无悲无喜。\"六级?
\"\"从今天起,朱雀星,只认我王林的规矩。\"风掠过,卷起他一角青衫,像卷起一面新旗。
星堤崩口,风像破锣,\"咣咣\"往人耳膜里砸。王林负手立在堤顶,脚下是三十万散修,
黑压压跪成一片……膝盖撞碎地皮的声音,比鼓点还齐。他们刚才亲眼看见,
上盟税使被一指压成人皮。现在个个抖成筛子,生怕那手指冲自己勾一下。\"抬头。
\"王林开口,声音不高,却像冰锥贴着耳廓往里钻。人群齐刷刷抬头,眼里血丝拉成网,
写满一个意思:别杀我。李慕婉轻步上前,青裙掠过碎石,发出细碎的\"嚓嚓\"声,
像春蚕食桑。她抬手,听雨琴横在臂弯,七根弦泛着雨汽,指尖未拨,
已有水珠顺着弦尾滴落。\"诸位道友,莫怕。\"她声音软,却带着湿意,一出口,
空气里直接凝出雾。雾落在众人脸上,顺着毛孔往里钻,
像有人拿羽毛轻轻扫过丹田……\"嘶!我破损的元婴......在愈合?
\"\"我三百年的暗伤,痒!\"\"这雾......能回灵!\"三十万人同时抽气,
声音大得掀起沙浪。有人颤颤巍巍举起手,掌心裂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口,
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缝合。\"雨露意境!一念化雨,万物回春!\"不知谁喊了一嗓子,
人群轰然沸腾,刚才还跪着的散修。\"刷\"地站起一大片,眼里血丝褪尽,冒出绿光。
他们看李慕婉的眼神,像看一株行走的万年灵药,恨不得连根拔起吞进肚。红蝶冷哼,
冰袖一甩。\"啪\"地炸开一圈雪环,雪环所过之处,地面\"咯吱\"结冰。
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壮汉,瞬间冻成冰雕,还保持扑抱姿势。\"再往前一步,死。\"她声音脆,
像冰棱坠地。人群被雪环一挡,理智回来几分,又齐刷刷跪了,
这回跪得比刚才还标准……额头贴地,**撅高,生怕被误会想造反。王林没回头,
只抬眼望向星堤外。那里,上盟的\"六级锁链\"横贯夜空,链身粗如山岭,通体漆黑。
每隔百丈便嵌一盏青铜命灯,灯焰幽绿,像鬼眼。此刻,
命灯正一盏接一盏熄灭……每灭一盏,朱雀星便有一城灵脉枯竭。\"婉儿。\"王林开口,
声音听不出情绪,\"能救多少?\"李慕婉抿唇,指尖轻勾。\"铮\"一声,听雨琴第一弦颤动,
一滴雨珠弹出,直飞夜空。雨珠在半途炸开,化作百里雨幕。雨幕所过,
熄灭的命灯\"噗\"地复燃,绿焰转青,像被强行灌入生机。\"一盏。\"她轻声道,
指尖再勾第二弦,\"两盏。\"\"三盏。\"每报一个数,她脸色便白一分,唇角却始终带笑。
到第七弦时,听雨琴\"嗡\"地一声,琴身浮现裂纹。李慕婉指尖渗血,血珠顺着弦尾滚落,
落在地面,\"叮\"地开出七瓣血花。\"慕婉姑姑!\"红蝶闪身到她身侧,冰袖一卷,
想替她止血。李慕婉摇头,雨水顺着她睫毛滴落,像碎钻。\"再给我三息。\"她抬头,
看向王林,眼底映着雨,也映着那人背影。王林没回头,只抬手,一指点在自己眉心。
一缕灰气顺着指尖飞出,化作细丝,没入李慕婉后心。\"一息。\"灰气入体,
李慕婉周身雨势暴涨,原本百里雨幕\"轰\"地扩展到千里。熄灭的命灯成片复燃,
像有人往夜空撒了一把青色流萤。\"两息。\"听雨琴裂纹愈合,第七弦自行颤动,发出清鸣。
雨幕边缘凝出朵朵白莲,莲心端坐虚幻女童,个个抱琴,齐奏《润物》。琴音过处,
灵脉复苏,枯井涌泉,裂山生草。\"三息。\"李慕婉指尖最后一滴血落下,血珠在空中拉长,
化作一枚晶莹雨针。\"咻\"地射向锁链最末端……那里,
一盏比其他命灯大十倍的\"主灯\"正缓缓熄灭。雨针没入主灯,\"噗\"地炸成血雾,
雾中浮现一株巨大青莲,莲瓣层层绽开,将主灯包裹。\"咔……\"夜空传来一声脆响,
像有什么东西被强行掰正。主灯火焰\"轰\"地蹿起三丈高,由绿转金,锁链剧烈抖动,
链身浮现密密麻麻裂纹。王林这才回头,看向李慕婉。女人脸色白得近乎透明,
却冲他弯眼一笑,雨水顺着她唇角滑下,像一条小溪流进领口。\"师兄,
婉儿......给你撑伞。\"她声音轻得像羽毛,却惊得三十万修士齐刷刷抬头,
眼底绿光褪尽,只剩震撼……\"一念救一星,这女修......当是朱雀星的新母!
\"\"奶疯了!这奶量,一口升天!\"\"以后谁再说李慕婉仙女是花瓶,我撕烂他的嘴!
\"红蝶翻白眼,冰袖一卷,把摇摇欲坠的李慕婉揽进怀里,冲王林抬抬下巴。\"师叔,
侄女先带叔母去疗伤,剩下的,你砍快点。\"王林\"嗯\"了一声,目光移向锁链。那里,
主灯金焰摇曳,链身裂纹蔓延,像一条被剥皮的巨蛇,随时会断。他抬手,
掌心浮现一枚小小铜印……正是之前踩碎的那枚\"六级天宪\"碎片。\"六级?\"\"从今日起,
朱雀星,不认这个数。\"他五指收拢,铜印\"咔嚓\"碎成光屑,光屑顺着指缝流走,
像一捧沙。与此同时,夜空锁链\"轰\"地一声。从中断成两截,断口处金焰喷涌,
化作漫天流火,火雨落下,却在半空被无形力量牵引,
齐齐飞向星堤……\"那是......星升圣火!\"\"朱雀星要升级了!\"人群再次沸腾,
有人哭,有人笑,有人抱着同伴原地蹦高。王林立在火雨中心,青衫无风自动,
火焰落在他肩头,像倦鸟归巢,瞬间没入体内,连衣角都没烧着。许立国不知从哪钻出来,
顶着一头焦毛,手里拎着半条断链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\"爷爷!孙子给您捡来纪念品!
这链子是混元镇星铁,能换不少灵石,嘿嘿......\"他话没说完,
被红蝶一脚踹进火堆里,\"嗷\"地一声蹦起三尺高。司徒南的鸾车停在堤下,
马车摇晃帘半掀,露出好几条雪白大腿,脚踝系着金铃,铃音却比火还烫。\"小林子,
长夜漫漫,老子备了三十六名……,皆为双修妙鼎,
可助星升大典一臂之力......\"王林没理,只抬眼望向更遥远的仙罡深处。那里,
有更多锁链,更多命灯,更多\"六级\"。他伸手,像要隔空握住那些链,声音低哑,
却传遍三十万人耳膜……\"今日,朱雀断锁。\"\"明日,仙罡换天。\"火雨更急,
像一场金色的倾盆大雨,浇在每个人头上,也浇在每个人心里。有人伸手接火,
火在掌心化作小小朱雀,振翅欲飞。有人跪地磕头,额头撞出血,却笑得像个孩子。
李慕婉靠在红蝶怀里,遥遥望向火雨中那道青衫背影,轻声道。\"师兄,
婉儿......还能再给你撑一次伞。\"红蝶低头,看见她指尖又凝出一滴雨,
雨里映着漫天金火。也映着那人背影,像一颗小小的、不肯熄灭的灯。火雨未熄,
星堤北岸忽起寒风。风不是风,是刀。一刀掠过,千里金焰被削成两半,断口处凝出冰碴。
“叮叮当当”砸在地面,像下了一场碎玉。散修们抱头趴倒,
耳边听见自己血液结冰的“咔咔”声。眼珠子还能动,余光里瞥见一道雪色身影,
赤足踏火而来。红蝶她脚踝银铃狂响,却盖不住漫天冰裂声。所过之处,火焰逆卷成冰,
冻成一株株金色冰树,树梢吊着火星,像被掐住喉咙的雀。“师叔,锁链已断,
但上盟的回光使到了。”她停步,雪袖一甩,
“啪”地抖出一具尸体……那是个披紫金斗篷的中年人,眉心嵌一盏命灯,灯焰被冻成蓝冰,
还保持燃烧形状。尸体落地,碎成八块,冰块里爬出细细血虫,一遇空气便化作雪粉。
王林抬眼,看向北方夜空。那里原本悬着断链,此刻却多出一艘巨舟,舟身漆黑,
绘满白色“回”字,每一笔都像一张扭曲人脸。舟头立着七八十名修士,统一白袍,
领口绣“六级”二字,手里各托一盏铜灯,灯火幽蓝,照得他们脸像泡胀的死鱼。“回光使,
上盟最臭的狗。”司徒南的声音从鸾车里飘出,带着点嫌弃。“专吃断锁后的星核残火,
吃完还要在星魂里撒尿,标记永不可升。”车帘半掀,他披头散发,怀里搂着两名女修,
脸上却没了嬉笑,罕见地正经。“小林子,他们手里的是回光灯,灯亮一炷香,
朱雀星核就会被钉死,往后万年真成废星。”“一炷香?”王林重复,声音像钝刀磨石,
“够了。”他侧身,看向红蝶,“侄女,敢杀人吗?”红蝶歪头,雪发滑落,
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,睫毛上挂着冰碴。“师叔,侄女今年三百七十五岁,
还不会走路时就敢拔我爹的胡子。”她抬手,指尖旋出七片雪花,
每一片六角都闪着不同光泽……“雪落七瞬杀,第一瞬,封眼。”雪花飞出,看似轻飘,
却在半途消失。下一秒,巨舟最前方那名白袍修士突然捂眼惨叫,指缝渗出蓝血,
铜灯“当啷”坠地,灯焰被冻成冰疙瘩。“第二瞬,封舌。”第二片雪花闪现,
直接钻进那人嘴里,“噗”地一声,舌头炸成冰屑,惨叫戛然而止。“第三瞬,封心。
”第三片雪花贴胸,心跳声瞬间放大,“咚咚咚”三下,骤停。尸体仰倒,
却在半途被冻成冰雕,保持后仰姿势,像一具劣质蜡像。舟上其余人终于反应过来,
齐声大喝,数十盏铜灯同时高悬。幽蓝火海倾泻而下,火海半途凝成一只巨大蓝眼,
眼珠转动,俯瞰朱雀星,像神明俯视蚁窝。“回光之眼,盯魂!”蓝眼眨动,
一股无法形容的威压降临。星堤上三十万散修同时抱头,识海剧痛,像被钉子往里撬。
有人惨叫,有人当场七窍流血,更多人跪地磕头,哭喊“上盟饶命”。红蝶雪袖猎猎,
被威压冲得倒退三步,脚踝银铃“咔嚓”裂成两半。她小脸微白,却舔了舔唇,
眼底浮起兴奋,“师叔,侄女要开大。”王林“嗯”了一声,抬手,一指点在她后心。
一缕灰气顺着指尖流入,红蝶周身冰势暴涨,雪发瞬间拉长至脚踝,发根凝出冰蓝纹路,
像一条蜿蜒的河。“雪落七瞬杀,第四瞬,封天。”她双手结印掐诀,七片雪花同时升空,
在半空拼接成一面巨大冰镜,镜面倒映蓝眼,却将那眼冻成冰坨。冰坨炸裂,化作漫天蓝屑,
屑里爬出细细冰虫,虫身扭动,竟发出婴儿啼哭,哭音过处,铜灯一盏接一盏熄灭。
“第五瞬,封地。”冰虫落地,钻入巨舟甲板,舟身发出“咯吱咯吱”怪响,
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覆上白霜。舟尾那名修士想逃,刚迈出一步,双腿自脚踝处冻成冰柱,
冰柱往上蔓延。眨眼将他整个人冻成冰雕,还保持奔跑姿势,脸上惊恐清晰可见。“第六瞬,
封魂。”红蝶抬眼,瞳孔化为竖瞳,冰蓝深处映出一只雪蝶。蝶翼轻振,
巨舟上所有修士同时抱头,识海浮现一只巨大冰蝶,蝶翼扇动,魂体被一点点冻结。
有人想元婴出窍,元婴刚露头,就被冰蝶一翅膀拍回丹田,连惨叫都来不及。“第七瞬,
封命。”红蝶指尖最后一片雪花飞出,雪花在空中旋转,越转越大,最后化作一柄百丈冰刀,
刀身透明,隐约可见内部流动的雪纹。冰刀斩落,无声无息,巨舟从中断成两截,
断口处平滑如镜,连血都没溅出一滴……所有修士,包括舟体,在同一瞬间被冻成冰,
然后碎成齑粉。风一吹,粉末扬起,像一场蓝色雪。雪落尽,星堤安静得能听见心跳。
红蝶收势,雪发缩回正常长度。小脸苍白,却冲王林咧嘴一笑,露出两颗小虎牙,“师叔,
侄女刀快吗?”王林没答,只伸手,揉了揉她发顶,像揉一只刚捕完猎的小兽,“快,
但还能更快。”红蝶眯眼,像被顺毛的猫,耳垂微红。许立国不知从哪钻出来,
顶着一头蓝冰碴,手里拎着半盏碎灯,笑得见牙不见眼。“小祖宗哎,您这一刀,
够孙子我吹十年!以后出门报您名号,谁能不给三分薄面?”话没说完,
被红蝶一脚踹进冰渣里,“嗷”地一声蹦起三尺高。司徒南的鸾车停在堤下,
车帘依旧半掀也藏不住春光。他探头再次出来,脸上没了嬉笑,还是罕见地正经。“小林子,
回光使死绝,但灯芯还在。”他抬手,指向巨舟残骸。那里,冰屑深处浮起一点蓝火,
火只有豆粒大,却顽强不灭,像附骨之疽。蓝火周围,冰屑开始融化,竟有复燃趋势。
王林抬眼,看向那点火,声音冷得像旧雪,“灯芯,是回光使的魂种,留之,后患无穷。
”他伸手,掌心浮现一枚小小铜印碎片……正是之前踩碎的“六级天宪”。碎片出现,
蓝火像受到召唤,剧烈跳动,竟想飞来。王林五指收拢,碎片“咔嚓”碎成光屑,
光屑顺着指缝流走,像一捧沙。与此同时,蓝火发出一声尖锐啼哭,像婴儿被掐住脖子。
火苗一点点缩小,最后“噗”地熄灭,化作一缕青烟。青烟升起,在半空凝成一张扭曲人脸,
人脸张嘴,发出无声嘶吼,似在诅咒。王林抬手,一指点出,灰气飞过,
人脸“啵”地碎成光点,消散无踪。星堤,终于彻底安静。风掠过,卷起满地冰屑,
像下了一场蓝色雪。雪落尽,露出地面新芽,芽尖沾着火星,却不再冻结,
而是生机勃勃地舒展叶片……朱雀星,升七级,第一步完成。冰屑还没化完,
星堤南岸突然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……\"爷爷!别杀孙子!孙子我投降!
\"声音又尖又贱,像钝刀刮铜镜,听得人牙根发痒。众人循声望去,
只见一道灰影从地底\"嗖\"地蹿出,半空连滚三圈。\"啪\"地趴在王林脚边,撅腚抱头,
姿势标准得像练过千万次。
许立国他头顶的剑灵本体……一柄锈迹斑斑的飞剑……正被王林两指捏住剑尖,
剑身疯狂颤抖,发出\"嘤嘤嘤\"的怪哭,活像被掐住脖子的野猫。\"主子!主子您轻点!
孙子这脊梁骨刚长出来,禁不住您一指头啊!\"王林没说话,只微微屈指,
\"叮\"地弹在剑脊。一声脆响,剑身锈斑簌簌掉落,露出底下雪亮锋芒,
锋芒里映出许立国扭曲的脸……那脸一半在剑,一半在人,嘴角抽得跟风箱似的。
\"再说一句废话,\"王林淡淡开口,\"就封你进茅坑,镇百年。\"许立国瞬间安静,
双手捂嘴,眼珠子滴溜溜转,示意自己\"静音模式\"。红蝶在旁看得直翻白眼,冰袖一甩,
\"嗤\"地抽在他后脑。\"狗东西,方才回光使来袭,你躲哪去了?\"许立国捂头,小声哔哔。
\"小祖宗,孙子我那是战略转进!回光使专克剑灵,我若硬刚,魂飞魄散不打紧,
耽误主子升级大计,那罪过就大了......\"话没说完,被红蝶一脚踹进冰渣,
\"嗷\"地一声。半截身子直接埋进土里,只剩脑袋在外,嘴里还在碎碎念。\"踹得好!
踹得妙!孙子我这一身的贱骨头,正愁没地儿松松......\"司徒南摇着折扇,
一步三晃地从鸾车走来,衣襟半敞,露出锁骨处新鲜唇印,笑得一脸欠揍。\"小许子,
嘴是租来的?省着点用,当心王麻子真把你塞茅坑。\"许立国瞬间来劲,
脑袋在土里转九十度,冲司徒南挤眉弄眼。\"司徒前辈,您这话说的!孙子我嘴碎,但心真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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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赵春花,我可先说好了,人送到周家,这事就算成了。八块钱,两斤苞米面,你都拿了,回头她要是闹,可不关我的事。”“不会的,不会的,她就是昨晚吓着了。到了婆家,自然就老实了。”“老实?老实你还让我绑她?”林晚就是被这几句话吵醒的。八块钱。两斤苞米面。林晚怔了下,脑子里还发懵,耳边却全是这些陌生又旧得发灰的字眼。
傅君寒以为,这世上没有谁离了谁就不能活。即便陆桑宁走了,他的生活也只会越来也好。事实也确实如此。陆桑宁走后,他终于不用听见那烦人的咳嗽声,更不用面对那张郁郁寡欢、没有神采的脸。一连十天。他都睡得特别踏实,每天醒来精力充沛。家里的家务交给福伯安排,一日三餐皆由专门的保姆准备。他以为,任何人都能比陆
齐盛没想到崔西生会这么伤心,挠挠头有些尴尬,拍着崔西生的肩膀道“不问了不问了,你别哭了。”崔西生装模作样哭了一阵,被齐盛掰着脑袋强硬的从枕头里挖了出来。“难怪我们给你介绍了那么躲女朋友,你都不喜欢。有女朋友你怎么不早说。”“我女朋友不让我说,说是要安心学习。现在想想,她其实早就移情别恋了,只是拉着我当备胎。”想到孟江天那天冷冰冰的说出炮
真千金她是真霸总 的主要出场人物是顾宝怡傅莎傅泽,是网络作家顾宝怡创作的现代言情小说,这本书十全十美,文风幽默,本文的内容简要是:至于傅氏集团的股票,他们上一年度的财报就已经很难看了。可偏心的傅爸1秒听了进去。“宝怡,这些,你有要解释的吗?”我冷冷看着他目光的怀疑,真是笑不出来。是他们说我是真千金,我才被接来傅家。现在就算我是假千金,也是医院或者傅家搞错了,关我什么事?刚要开口。一个熟悉的声
我爸抬手就是一巴掌。我的耳朵嗡的一声。小叔猛地站起来,铁链哗啦一响。我爸抓起扁担,指着他骂:“你还敢动?”小叔停住。他的手攥成拳,又慢慢松开。我爸又扇了我一巴掌。“你记住,他不是你小叔,他是祸害。”我捂着脸,看着泥里的馒头。小叔也看着。过了很久,他蹲下去
上一世,萧寒为了白月光,将怀孕的叶轻推下楼梯,一尸两命。这一世,萧寒重生了,带着对叶轻的愧疚和爱意,发誓要宠她上天。“轻微,这一次换我来爱你。”叶轻感动地落泪,接受了他的示好。萧寒以为是破镜重圆的甜宠文。殊不知,叶轻也重生了,还带了一个“渣男清除系统”。萧寒每对她好一次,他的气运就会被叶轻吸走一分。等到他散尽家财、众叛亲离的那天,叶轻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