搀扶着傅如茵的蓝樱看着接亲的队伍,忍不住质问:“跖王府这是什么意思?跖王爷不来接亲还拿一口棺材来?”
跖王府的孟管家出声解释:“冯小姐,今日婚礼是王爷的最后一难,只要您躺进黑棺,抬回王府和王爷拜堂成亲,王爷才算彻底还俗。”
闻言,傅如茵心底五味杂陈。
裴元跖的九九八十一难,竟然是让用黑棺当迎娶她的喜轿。
蓝樱正想反驳孟管家,被傅如茵拉住。
“算了。”
就当是提前体验一下,死后躺在棺材里是什么感觉。
反正再过几日,她便不再是傅如茵了。
傅如茵在棺材里躺下,沉闷的棺盖阖上。
她掀开盖头,看着黑漆漆的棺盖,耳畔隐约听见外面的嘲讽议论声。
“妹妹八抬大轿出嫁,姐姐却是黑棺迎亲,真晦气!”
“清河冯氏的脸都被这嫡长女丢尽了!”
傅如茵苦涩一笑,蜷紧了手心。
晦气也好,风光也罢。
再过几日,她便不再是清河冯氏,无需在意丢谁的脸了。
跖王府。
傅如茵被人从棺材中放出来,喜婆搀扶着她跨过火盆进入喜堂。
拜堂成亲时,傅如茵却发现身侧空无一人,喜蒲上放着一只系着大红花的公鸡。
“喔喔喔——!”
傅如茵心下一寒,正要掀开盖头。
抬手间却被一双大手握住,裴元跖的声音在耳畔传来。
“茵茵莫怕,这是以公鸡代娶,拜堂完毕,我还俗的最后一难就彻底结束了……”
傅如茵震惊,裴元跖竟要她与公鸡鸡拜堂成亲!
这到底是他的还俗之难,还是对她的羞辱?
傅如茵攥紧手,深呼吸一口气。
只要忍过这七日,一切就结束了。
她在喜蒲上跪了下来,和一只鸡拜了堂。
入夜,裴元跖在喜娘的一声声祝福中挑开傅如茵的红盖头。
裴元跖没穿喜服,依旧是一身朱红袈裟,手上挂着一串佛珠。
像极了悲天悯人的活佛。
他遣退下人,看着傅如茵的眼神带着欣喜和赤诚。
“茵茵,我是为你还俗,所以最后一难需要委屈你。”
“不过八十一难终于结束了,往后我们能像一对寻常夫妻一样幸福在一起,真好。”
他信誓旦旦的承诺,让傅如茵心里发堵,一句话都说不出。
如若不是亲耳听到他对冯涵菡的情意,此刻她定会感动落泪。
傅如茵转移了话题,看向一旁的囍烛:“我……”
她刚要开口,裴元跖又说:“茵茵,虽然我已经还俗,但按规矩我要成婚七日后才能破戒。”
“所以……我暂时不能和你同房。”
傅如茵怔了一下。
她摩挲着自己手腕上的那串佛珠,扯了扯嘴角:“没关系,刚好我今天来了月事,也不方便。”
话音刚落,她明显感觉到裴元跖松了口气。
“好,那我暂时先睡书房,等七日后我定还你一个美满的洞房花烛夜。”
“嗯。”傅如茵点头。
七日后只有跖王府亡妻,不知那时他要如何给自己洞房花烛夜。
裴元跖走后,门外候着的蓝樱红着眼进来,替傅如茵抱不平。
“今日王爷实在太过分,他不跟您拜堂,也不跟您洞房,奴婢觉得他根本不是真心想娶您……”
傅如茵拆去头上的凤冠,轻声道。
“再过几日我就走了,裴元跖是不是真心娶我都没关系。”
这一走,她将彻底摆脱清河冯氏的身份,离开京城,也离开裴元跖……
烛火摇曳。
傅如茵褪下婚服,伏在案前拿出一本日志,研墨执笔落字——
【裴元跖,当你看到这本回忆录时,我已经死了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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